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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境中的人性光芒——讀蔣涌長篇小說《穿云鳥》
作者:高仁斌 丨 2018-9-25 10:47:51 丨  閱讀(681) 丨 收藏
     家鄉作家蔣涌先生的長篇小說《穿云鳥》講了一段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故事,這是一個時代揮之不去的記憶。與此前面世的眾多知青題材作品所不同的是,《穿云鳥》雖然不可避免地也講述了時代的苦難、迷茫和掙扎,但《穿云鳥》始終保持的是一種昂揚的基調,更多的筆墨是在記錄主人公張良的心靈史,通過張良7年的知青經歷,為讀者展示了逆境中的人性光芒。這樣的立意,使我們對《穿云鳥》另眼相看。
  小說的情節圍繞張良的下鄉經歷展開,初中畢業的“我”插隊落戶到望江公社雀山一隊,陪“我”一同前往的是一根扁擔、一擔糞桶、一把尿瓢、一件蓑衣、一個衣箱和一雙水靴。從此,張良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當農民,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和不適的,他喜歡文藝、渴望讀書,并幻想有一天自己能夠有一番作為。這是張良的心靈之旅,自然也是一代下鄉青年的現實寫照。直到全國恢復高考的喜訊傳來,張良終于看到了自己前途的曙光,歷經苦苦的掙扎之后,仿佛穿云鳥插上了雙翼,終于有機會翱翔天宇。應該說,小說以《穿云鳥》命名,實際上就已經透露出這一代知識青年根植于內心的夢想,而在沖破迷霧之前,穿云鳥卻是孱弱而不堪一擊的,在漫長的風雨中,它們或歷練成長,或半途而廢,現實的殘酷除了表現為生活的艱辛,有時甚至伴隨命運的險象環生,比如許澄清在大年初一的上吊自殺。
  在作家筆下,愛情、友情和親情都是真實可感的。正如鄧遂夫先生在序中所言:《穿云鳥》是一部特殊年代的青春史詩。作家蔣涌先生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知青經歷,也許對于今天來說,這樣的經歷是一種財富,但只有親歷者自知,彼時彼景無論如何都是充滿殘酷的。嚴格地講,這樣的題材并不好把握,但令人稱好的是,作家卻并沒有從宏大的敘事入手,而是圍繞張良的下鄉經歷,用大量的筆墨寫了一個下鄉青年的日常生活,這樣的安排使人物更具有生活的質感,同時也充分展現出他們內心善良的人性光芒。比如率性的高隊長,底層農民的樸實和友好讓張良感到,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有了最基本的安全感,比如有著官方背景關系的熊壯和劉家芬,他們雖然憑借關系享有種種優越感,并在推薦中占盡回城的機會,但他們對張良依舊心懷關照和尊重,這讓身處逆境的張良體會到人情的溫暖。小說重點刻畫了一位與張良憂患相憐的女性——冷梅,在他們彼此的相識和交往中,互相鼓勵,產生了隱約朦朧的感情。但在那段前途未知的歲月里,愛情早已成為一種奢侈,張良迫切希望擺脫現實的困境,唯一可以改變這一切的,就是重返校園繼續讀書。
  在小說塑造的眾多人物之中,被張良稱作何老師的何靈玉是不可或缺的,從某種意義上講,何老師可以算作是知青張良人生路上的導師。這位大學畢業,身遭不幸的鄰居,忍受了生活的全部辛酸,以自己頑強的意志和言行影響著張良,并竭力鼓勵張良讀書上進,等待有一天人生轉折的到來。優秀的小說都離不開人物形象的巧妙安排,而我認為,《穿云鳥》中何靈玉這一人物形象的塑造,正好從另一個側面告訴我們,即便是在那個特殊的年代里,仍然有那么一批人泰然面對生活,他們甚至可以克服任何困難,對未來保持向往之心。更為重要的是,他們身上的精神,已經成為一種美好的人性光芒,引領身處逆境的年輕人不忘初心。
  《穿云鳥》是一部成功的小說,它不僅給我們帶來一個時代的反思和一段青春的奮斗,更告訴我們什么是向上的力量。此外,小說具有濃郁的川南地域特征,透過那些平實的文字,我們可以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川南和沱江。讀罷掩卷,我猶記得小說中柳岸明站在田里說的一段話:栽秧是以退求進的農活,其間的哲理值得深思。唐朝布袋和尚寫過一首《栽秧謁》,言語不多,道理深刻:手把青秧插滿田,低頭便見水中天。心地清凈方為道,退步原來是向前。讀懂了這首詩,你就明白了勞動的樂趣。
  2018.9.24于海棠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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